沉默了许久,莫妍裳终于打算开口。
唐如烟自始至终都在看着她,等待她主动开口,她说的对,那个时候,她并不知道她是她的姐姐,她也不知道,如果不是脑海中的那些片段,她也不会救下她。
“那个,孩子是我送走的。”
虽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,可听到这样的事实,唐如烟还是狠狠的皱了皱眉头。
“孩子交给谁了?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莫妍裳一直低着头,“庆生大典的前一天有个黑衣人找到我,跟我做了一笔交易。”
“什么交易?”
“把孩子偷走。“
“你有什么好处?”
“除掉你。”莫妍裳的声音很小,小到几不可闻。
“……”
唐如烟深吸口气,这实在是——“王爷的孩子,你也敢动?你难道不知道事情一旦败露,你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吗?”
莫妍裳咬着唇,眼泪在眼眶中打转,抬头看着唐如烟的脸颊,许久,才缓缓的开口,“姐姐,我记起来了,那日家中起火,你拉着我藏在暗处,后来还是有人发现了我们,你为了掩护我,独自留在了火海中。”
唐如烟皱了皱眉头,那些事情她并不记得。可这具身体确实是人家的没错,也是面前这个让人恨不得一巴掌拍死的女人的姐姐的身体。
“我脑海中只有很少的一些片段。”
莫妍裳点点头,“你重了轮回,自然不记得。”
“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?”
“我拼命的跑,从我们俩偷偷出府玩时找到的密道出了府,外面有很多的官兵,我刚想求救,就被人打晕了,醒来时,便在一处废弃的院子里,有个蒙面人教了我半年的武功,便将我送到了王爷身边。”
莫妍裳回忆着以前的事情,时不时的打量唐如烟一眼。时隔十年的时光,就算她的记忆恢复了,可面前这个她曾经最依赖的姐姐,两人之间却已经多了隔阂。
她再也不能躲在她的怀中撒娇,要求她做这做那了。
“教你半年武功,你不知道那人是谁吗?”
“不知道,那之后,我便再也没有见过那个人。”
唐如烟盯着莫妍裳的眼睛,希望能从中看出一丝破绽,可她什么也没有看到。
“王爷,您也在姐姐这里呢?”院子里,清脆的声音响起。
唐如烟皱了皱眉头,看了莫妍裳一眼,“你的情敌来了。这次若是在下手,记得一定不要让她有反扑的机会,不然死去的人就是你。”
莫妍裳眼中闪过一丝疑惑。“姐姐,你变了。”
“经历了这么多,若还是没有改变,那就是傻子了,你不也是变了吗?你以前可是个只懂得撒娇的小女孩,可现在,你知道什么是自己想要的东西,并且知道如何抢夺。”唐如烟嘴角泛起一抹笑意。
不过片刻,嘴角的笑意便消失了。
起身走到莫妍裳面前,抬手抚上她美丽的脸颊,十七八岁的年纪,美好的青春刚刚绽放的年纪,可她却已经遭受了如此多的磨难,“妍儿,那件事情姐姐不怪你,但是你要记住姐姐的话,以后,再也不要为男人犯傻了。”
莫妍裳一怔,眼中蓄满泪水,抬手圈住唐如烟的腰,像小时候一样,将眼泪都抹在她漂亮的衣衫上。
“可是姐姐,我真的很爱他,从我七岁那年见到他的那一眼起,我便下了决心要守在他身边。就算经历了那一次死亡之灾,可见到他,我依然恨不起来,只要他愿意,我便会乖乖的守在他的身边。”
唐如烟心头一震。是她对她的要求太高了吗?爱情本来就不是一个人能说了算的,若是能管住自己的心,那么恒古以来,也就不会有那么多凄惨的爱情故事了。
“妍儿,你还是没有明白。爱一个人,就想得到他的全部,如果你当初肯乖乖的,又怎么会一直与我为难呢?”
“姐姐,对不起,我错了。”
“不,你没错,爱一个人并没有错。错只错在你用错了方式,你若爱他,就应该试着走进他的心,而不是铲除他身边其他的女人,就算当初你杀了我,还是有许多的女人会出现在他身边的。”
莫妍裳想了想,“姐姐,我知道了。”
唐如烟欣慰的笑笑,这个丫头还是很聪明的,一点就透。“妍儿,我们的关系记得保密,也不要表现出你已经恢复记忆的事情,不然我怕会有人对你不利。还有,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,如果江睿轩永远也不肯为你打开那扇爱情之门,答应姐姐,离开他,找个爱你的男人。”
莫妍裳有些不甘,但还是点点头。这一刻,她仿佛又变成了那个小女孩,对姐姐百般依赖,相信姐姐的话永远是对的。
因为姐姐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。
院子里,江睿轩冰冷的目光扫在华自清的脸上,“你来这里做什么?”
华自清也不以为意,“王爷,臣妾是来看姐姐的,听说她回来了。”
“滚,这个地方以后不准你踏入半步,否则休怪本王无情。”江睿轩冷冷的语气,如刀子般划过华自清的心。
华自清咬了咬唇,眼圈中有泪水打转。想到她的行动并无破绽,心中的底气又多了些,再开口,已带了几分哽咽,“王爷,臣妾可有做错什么?王爷就算不喜欢臣妾,也无需如此责怪臣妾吧。”
一口一个臣妾,华自清一直在提醒江睿轩,现在,她才是正牌王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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