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一天两夜的奔波,唐如烟换了三匹马,加上轻功飞行,隔日清晨,终于看到了宏图帝国宏伟的城门。
看着站在城楼上的人,唐如烟微微皱了皱眉头。
城楼之上,江睿轩一身黑衣迎风而立,仿佛石雕一般。在她看到他的那一刻,江睿轩也看到了她,四目相对,江睿轩微微一愣,脸上随即露出喜悦。
“烟儿。”
隔了遥远的距离,唐如烟还是听到了他口中的呼唤。心中流过一阵暖意,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个人在等待你,那种感觉是十分舒心的。
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个笑容,这两日奔波的疲惫与胳膊处的疼痛,仿佛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转眼,江睿轩便来到了她面前,迎着清晨的光芒,一身黑衣的江睿轩从高楼上朝着她的方向而来,阳光洒在他的身上,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俊逸,洒脱,阳光。
“烟儿。”脚尖一沾地,江睿轩便急切的打量着唐如烟,看到她胳膊上缠着的纱布后,脸上浮现一抹怒意,“你受伤了。”
“现在没事了。”唐如烟语气轻松。
“你去哪里了?”江睿轩打量着她,质问道。“你知不知道这三日本王是怎么过的吗?为何没有留下线索呢?”
唐如烟皱眉,先前对他的那一点点好感瞬间消失不见。
“江睿轩,你没搞错吧?谁让你找我了?”唐如烟瞪了他一眼。其实心里是感动的,可他的态度,实在让她无法接受。
“唐如烟。”江睿轩咬牙切齿。
“行了,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还是先回王府吧,赶了两天的路,我这身子都快散架了。”此刻,她是真的觉得累了,一天两夜接连奔波,她眼皮都没合一下。
“喂,唐如烟。”
江睿轩焦急的喊着,刚刚说完累了,唐如烟便全身失去了知觉,从马背上摔下来,幸好江睿轩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。
醒来时,已经是傍晚了,一睁开眼睛,就看到四五张脸挡住了上方的视线。
“你们这是干嘛?”唐如烟伸出手挥了一掌,将那几张脸打散,缓缓坐起身来。
“姐姐,你终于睡醒了。”小湖泪眼婆娑的看着唐如烟,满是担心的问道。
睡醒了!唐如烟皱了皱眉头,瞪了小湖一眼,“什么叫睡醒了?我是晕过去的好吗?饭呢?快让人端饭来,不然我又要饿晕过去了。”
话音还未落,就闻到一股香气传来。
“饭在桌子上呢,要吃就过来吃。”莫妍裳不冷不热的声音响起,手已经揭开了瓷碗上的盖子,拿了一个小碗盛了一碗粥放在桌子上。
唐如烟一愣,忙从众人闪开的空隙间望去,见莫妍裳好端端的站着,舒了口气,“小湖,扶姐姐起来。”
“我来。”江睿轩冷冰冰的说完,愣是将小湖挤到了一边,抱起唐如烟,几步将她放在桌边的凳子上。
小湖抗议的话语还未出口,那边唐如烟已经端着碗咕噜噜喝起来,一连喝了三碗肉粥,又吃了些青菜,才算缓过劲来。
这时,展痕从外面进来,也是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,看到唐如烟后脸上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,几步走到唐如烟面前,“烟儿,你没事吧。”
“没事。”唐如烟淡淡的道。心中不是没有怨言,她计较,计较等在城门上的人不是他,计较她第一眼看到的人不是他。
见她如此,展痕脸上闪过一抹落寞,随即道:“烟儿,对不起。我知道你怨我没有保护好你,可是——”
“行了。”唐如烟忽然打断他的话,心中烦躁不已,“我知道你接下来要说什么,我已经听过很多遍了,你不用解释了,我并没有责怪你,从选择你的那一刻开始,我就知道我要面对的是什么了。”
“……”展痕愣愣的站在那里,脸上的神色十分复杂。
唐如烟深吸一口气,知道她说话的语气重了些。她以前就算再不满,也没有对展痕抱怨过,因为她一直都知道,他有他的事业。他曾经说过,男人,就该以事业为重。
所以,她从未抱怨过。只安静的站在他的身边,做个只属于他的乖顺的小女人。
可是这次,当她看到等待她的江睿轩时,心中的不满,再也克制不住。
人心就是这样的,永不满足。
“不说这些了。”唐如烟收起脸上的不耐,恢复了以往的平静。抬头看了眼莫妍裳,“你去到那里了吗?”
“去了。”莫妍裳语气有些闪躲。
唐如烟知道她一定是记起了什么,“你们都先出去吧,我们有些私话要说。”
几人对望了一眼,起身朝外走去,江睿轩走在最后面,出门前转过头来,“烟儿,本王就在外面,有什么事情就说一下。”
唐如烟看了眼江睿轩,又看了眼展痕,没有说话。
“坐下吧。”
莫妍裳坐到她对面,有些不敢看她的脸,这三日,她也想了许多,可还是有些害怕面对现实,如果那些记忆是真的,她不敢想象她都做了些什么。
唐如烟看着她,良久才缓缓开口,“你没有想要对我说的话吗?”
莫妍裳抬起头,盯着唐如烟的脸,咬了咬下唇,确是一句话没说,只是摇了摇头。
“那就说说,你在那个凉亭里,有没有记起特别的事情?”
“你不是南都国的长公主吗?”莫妍裳有些不甘心的问道。
这句话,唐如烟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,看来,莫妍裳真的记起来了,就算没有完全记起来,但至少那凉亭中姐妹嬉戏的画面应该是记得的。
“我到现在也觉得我应该是南都国的长公主。”唐如烟很诚实的说。“如果那样,我也许会活的更好一点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南都国的长公主,除了当了和亲的棋子,现在被夫家休掉外,没有其他的深仇大恨。如果活的够洒脱,就可以跟相爱的人携手共游江湖了。”
唐如烟笑笑,目光始终落在莫妍裳的脸上,见她还是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,笑道:“但我中了冰释前嫌之毒。”
莫妍裳点点头。“我知道了。”说完,神色更加不安起来。
唐如烟看着她,心中有股不祥的感觉渐渐升起。“莫妍裳,你做过什么事情吗?”
仿佛被人说中了心事一般,莫妍裳猛的抬头,眼中满是内疚。“对不起,我那时候并不知道你是我姐姐。”
唐如烟的心,猛的一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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