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晚云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,天天如此荒唐,晚云着实也是觉得不妥。
细语伺候着晚云洗漱上妆,“公孙小姐来看过你好几回了。”
晚云打了一个呵欠,“凝霜,你去找静儿,让她过来吧。”
“是。”
公孙静得知晚云醒了巴巴地跑了过来,“晚云姐姐,做长安女子可真幸福,一觉就能够睡到中午。
我要是在家中一觉睡到中午,可要被我爹用鞭子打的。”
晚云笑了笑,“在长安也不能一觉睡到中午,细语凝霜,你们日后记得叫我起来。”
细语道:“可是陛下……”
晚云道:“你不必去顾忌着他,你们都出去吧。”
细语与凝霜便福身出去了。
晚云对着镜子,自个儿上着水粉道:“静儿,我有一事要拜托你,你能不能亲手写一封请帖给卫府,说是你要去卫家拜访呢?”
公孙静道:“可是我与卫家都不熟悉,他们虽然在沙城五年,可是他们在北沙城,我在南沙城,相隔近百里的地呢,我去卫家拜访作甚?”
晚云道:“其实是我一个故友想要回去卫家拜访卫老夫人,她不太好以自己的身份前去。
是以想要借用一下你的身份去卫府,不知你可愿帮忙?”
公孙静笑笑:“既然晚云姐姐都开口了,我哪里有不帮的道理,我这就给卫家写帖子。”
晚云着实是感激着公孙静。
趁着公孙静在府中午休之时,卫琳到了容府,换上了一身公孙静的衣裳,再与晚云一道去了卫府。
卫府虽然被查抄了五年,但这一年来经过卫夫人的布置,一如卫琳记忆之中卫府的模样。
卫琳步步入内,皆是感慨万千。
卫夫人好奇地望着晚云身边的“公孙静”,总觉得晚云身边的公孙静着实是太像卫皇后了。
晚云带着卫琳进了卫老夫人的屋内,卫夫人自觉得没有跟着进去,只是在屋外守着。
卫琳屋内,见着床上消瘦如柴满是皱纹的卫老夫人,每一步都走得沉重至极。
卫琳坐在了卫老夫人身边,道:“娘。”
卫老夫人见到卫琳后,眼角落下了眼泪,“我的儿,我可怜的女儿啊!当年说什么我就不该让你入宫呐!”
卫琳紧握着卫老夫人的双手,也落着眼泪道:“娘,您千万别激动,太医说了您不宜情绪过度的。”
晚云在一旁看着她们母女重逢,眼里的羡慕是止都止不住的。
卫琳对着卫老夫人道:“娘,我如今活得极好,您尽管放心便是了,您要好好保重身体,看着明桑明琪敏澜他们成亲,看着景行和华阳有他们的孩儿。”
卫老夫人也是紧紧地握着卫琳的手道:“你还活着就好,活得好就行。”
两母女泪流不止,晚云在一旁看着眼中也尽是泪意。
她曾经无数次地想过,她与娘亲重逢之时,也会如此相顾泪流不止。
可是张氏见她之后,对她的只有嫌弃,只有让她去死!
晚云抿紧着唇,努力得将泪水忍住了,过去对着卫琳道:“娘,您不能这么哭,等会会被人看出来的。”
卫琳擦了眼泪,对着卫老夫人道:“娘,女儿不孝,怕是日后都不能来见你了。”
卫老夫人道:“我知晓你还幸福地活着就够了,娘能再见到你一面已是很开心了。”
晚云对着卫琳道:“娘,我们该走了。”
卫琳着实不愿离开卫老夫人,却也知晓在这里久待不行,便起身开门。
卫夫人看了一眼卫琳红着的眼睛,道:“公孙小姐与卫皇后长得相似,今日老夫人见到您定然很是开心。”
卫琳并未出声,出了卫府之门到了马车上,卫琳便就晕厥了过去。
吓得晚云连连从卫琳腰间取出来药物给卫琳服用,卫琳好一会儿才睁开了眼睛,见着晚云道:“我方才是不是又晕过去了?”
晚云带着歉意道:“我不该让您来长安的,也不该带您见卫老夫人的……”
卫琳道:“晚云,娘要好好谢谢你,若不是你,娘当真是会留有遗憾的,你不必自责,我虽然方才晕厥过去,可是日后的心情会好许多。”
卫琳捂着小腹的处的疼痛道:“晚云,那个公孙静当真与我长得极像吗?我想要见见她。”
晚云道:“这……静儿年纪小,性子单纯,怕是不能保守秘密。”
卫琳道:“无碍。”
晚云听得卫琳这么说,便让叶雨先回去朝霞院之中将丫鬟暗卫调走。
等着朝霞院之中无人了,晚云才敢带着卫琳回了朝霞院,去了公孙静的院落之中寻着公孙静。
“晚云姐姐,你回来了?我们今日去哪里玩呀。”
公孙静兴奋地跑到门口,见得站在晚云身边与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,吓了一跳,“你,你怎么会和我长得一模一样?”
卫琳看着公孙静的容颜道:“是你与我长得一模一样。”
公孙静问着晚云道:“晚云姐姐,她是谁啊?她怎么会长得和我一样?”
公孙静屋内在打扫的嬷嬷闻言出来,见着卫琳好生一惊,跪在地上道:“主子!”
卫琳见着跪在地上的嬷嬷道:“千容?”
跪在地上的嬷嬷用着一瓶药水洗净了脸上的妆容道:“奴婢拜见主子,奴婢此生能再见到主子实在是太好了。”
公孙静看着跟在自个儿身边六年的嬷嬷变了一个模样,连道:“嬷嬷,你这是?”
千容道:“公孙小姐,这位便是奴婢与您提起过的主子,奴婢以为主子在沙尘暴之中丧命,是以就留在了公孙府之中,给公孙小姐当了嬷嬷。”
晚云看着有些迷糊,问着卫琳道:“娘亲,这是您曾经的丫鬟吗?”
卫琳道:“嗯,千容本是我的暗卫,最为擅长妆容,她所化的妆容能让人更改面貌,用水冲洗都不会改变容貌。
当年我得以假死离开宫中也是因为千容的易容之术。
停灵四十九天,假死药是撑不了这么久的,是千容给一个死刑犯化了妆容顶替了我的尸首。”
晚云又好奇道:“那公孙静和您长得一模一样,是不是也是因为千容姑姑?”
公孙静也震惊地望着千容道:“嬷嬷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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