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嘉道:“是,我的确是想要嫁谁就能嫁谁,可是我也得想想,嫁给谁才是我今后最大的保障!
我从出生就被赐封号为永嘉,那是舅舅对我的荣耀,人人都称我为永嘉,我将永嘉城视作自己的家园。
我舍弃不了永嘉城的,我和盛家联姻,才能让我今生与永嘉城永远地结为一体。”
晚云:“……”
华阳在一旁道:“那你不如就嫁给永嘉城呢。”
永嘉说着:“反正我是不放弃永嘉城的,至于晚云,你那姐姐能接受为妾做好,若是接受不了,我也只能遵循父母之命的婚约而来。”
晚云见着永嘉脸色铁青的离开,心中也不好受。
华阳对着晚云道:“其实这件事情你为了维护姐姐没错,永嘉也没错,错就错在你们所在意的东西不同罢了。”
晚云道:“我除了为我姐姐,我更想要永嘉她能够觅得真心喜爱她的郎君,而不是嫁给一个心中又别的女子的郎君。
如此一生,永嘉得过的多么可怜。她是我来长安城之中遇到的第一个好友。”
华阳说着,“永嘉说的没错,她那块封地素来是宗室所抢之地。
当年永嘉出生时,姑父在征战沙场,生死未卜,父皇为让姑姑放心,特赐她为永嘉郡主。
如今是姑母还在,但是姑母总有一日会不在,再说句大不敬的话,就连我皇兄也未必能护着永嘉到老。
皇室之中很多这样的例子,皇家郡主一旦与当今帝王没有多少亲缘的时候,拥有令人觊觎的封地,那她的下场会很惨淡。”
晚云说着:“原来如此,难怪她说盛鑫是她最好的选择。”
华阳道:“所以你也别去怪她要抢你姐姐的夫君,毕竟长安城之中只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你那姐姐和盛鑫之间其实算不得夫妻的。”
晚云如今担忧的是小芳姐姐得知实情之时,会有多么得伤心。
还有永嘉一旦答应婚事,她便就已是一脚踏入了痛苦的深渊之中。
不论是永嘉还是小芳姐姐,都挺可怜的。
……
中秋临近。
悦己胭脂铺之中的生意好了不少。
晚云算完账之后,出门见到了一旁糕饼铺子外边排满了人,她便过去一问原来都是来买月饼的。
晚云便让细语也去买些月饼过来。
她在一旁的小茶馆之中等着细语。
不多时,她的跟前坐下了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。
“妹妹。”
晚云抬起来头来,对着慕婉若道:“你来找我做什么?你不好好在卫家待着,出来作甚?”
慕婉若道:“中秋快要临近了,中秋本就是团圆佳节,卫家已经邀了陛下与公主前去卫家过节,你能不能随陆景行一起来卫家,也算是我们姐妹两第一次过中秋团圆……”
晚云听到便冷冷道:“我真的不想与你弄什么姐妹情深团圆的把戏。”
慕婉若通红着眼睛,带着些哽咽道:“晚云……姐姐是真心想要弥补你的,我们留在世上的亲人已经不多了,你是我为数不多的亲人了。”
晚云道:“我根本就不想把你当做我的亲人。”
她如今只想和慕家的人离得远远的。
“你怎么可以这样?婉若她日夜思念着你,还特意让你去和她团圆,你却是这般心冷的吗?”
卫明桑走到慕婉若身边,呵斥着晚云。
晚云看着卫明桑,算是明白了卫夫人为什么不让自己的亲生儿子继续做世子了。
慕婉若对着卫明桑道:“你别这样对晚云说,这是我们姐妹之间的事情。”
卫明桑道:“婉若,我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你的,她也不行。”
晚云硬生生地克制住自己想要翻白眼的冲动。
慕婉若伸手握住了晚云的手道:“中秋那一日,你就来卫家可好?”
晚云从慕婉若手中将自己的手给抽出来,“不好。”
慕婉若满眼都是伤,“妹妹……”
晚云道:“你若真是把我当做妹妹,就别来我跟前了。”
慕婉若抿了抿唇,“你既然不喜我,那我就走吧。”
还不曾出茶馆,晚云便见到慕婉若柔若无骨地依偎在卫明桑的怀中,好不伤心的模样。
这两人正要出去的时候,恰逢遇到了秦止和简锡两人并肩入内。
晚云这是明白了,慕婉若与自己可能是偶遇,但是撞见秦止并非是偶遇的。
慕婉若见到秦止之后,便吓得往卫明桑背后躲,“明桑。”
卫明桑见慕婉若如此恐惧于见到秦止,将慕婉若护在怀中,二话不说地就上前打了秦止一拳。
简锡见此,摇着扇子退到一旁,见着晚云在此就坐在了晚云的身旁道:“小嫂子今日怎得有空来此处饮茶呢?”
晚云道:“我等着买月饼的,这隔壁的月饼生意可真好。”
简锡说着:“那月饼乃是苏州城之中有名的鲜肉月饼,就卖中秋节这前这十日,生意自然是好得不行,每人最多只准买六块。”
“原来是鲜肉月饼,我小时候在大街上见过,可是一直买不起!”晚云道,“我记得那月饼可香了,今日我一定要尝尝。”
晚云看着门口秦止与卫明桑当街打作一团,问着简锡道:“你不去帮忙吗?”
简锡问道:“你要我帮谁?一个是我亲表舅,一个是我自幼长大的兄弟,帮谁都是为难的,倒不如在此看看好戏呢。”
晚云望着秦止和卫明桑打作一团,那身手都甚是不凡。
晚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打架如此行云流水的。
细语快要排队排到买月饼了,却只见卫明桑一个转身踢翻了月饼摊。
晚云眼睁睁看着刚刚出炉的月饼全都洒落在了地上。
晚云着实不能忍了,对着一旁的叶雨道:“叶雨,你去让他们两个都停手!”
叶雨领命,走出茶馆一手用着剑鞘一手用着剑锋,止住了缠斗在一起的两人。
晚云走出茶馆门,见着散落一地的月饼心疼道:“你们可知天底下还有多少百姓吃不起鲜肉月饼,你们却这般糟蹋粮食!”
卫明桑脸上全是淤青,用手背擦了下唇角的血,满是不甘地瞪着秦止。
秦止脸上也挂了彩。
慕婉若连连过来,扶住了卫明桑道:“明桑,别与他一般计较了,我们先走。”
秦止一把握住了慕婉若的手,在她的耳畔处道:“你要报仇,可以,但是我最多给你到过年之后的时间,过年之后你得随我回江南而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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