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回到王府,已经是晨昏时刻,夕阳的光芒落在洁白的雪花上,发出耀眼的光芒。
“江睿轩,别太伤心了,那些事情本与你无关。沈漠漠虽然也是可怜的,但她这些年来,做下的事情太多了,就是皇上,也不会放过她的。”唐如烟轻声说到。
江睿轩不语,望着眼前的空旷之地,微皱了眉头。
“就按照你们说的做吧,顺藤摸瓜,先找出芙蓉阁,再一点点的瓦解他们的阴谋。”
江睿轩缓缓道,不管怎样,他都无法做到漠视沈漠漠的生死,那是他二十年来最敬爱的人,就算他的心肠再硬,也无法淡然面对。
“我们该怎么做呢?”
“你心中不是早就做了打算了吗?何必问我?”
唐如烟皱了皱眉头,发现这个人有时候还真是无法让人喜欢起来。“那就严刑逼供沈忠跟沈御医吧,沈漠漠的事情,沈御医一定是知道的。”
江睿轩点点头,“这倒是个好办法。”眼神随即变得暗淡下来。“不过,沈清扬怎么办?他要如何面对这样的事实呢?你想过他的感受了吗?”
“想过,从我知道了沈清扬的身世之后,我便想过这个问题。上一代的恩怨,却要他来承担,他才是最大的受害者,但是没有办法,那是他无法逃脱的宿命。”
“宿命!”江睿轩重复了一句,“是啊,那是她无法逃脱的宿命,谁让他是那两个人的孩子呢?那是谁都无法改变的。”
唐如烟点点头,“杀人无数,我自认为可以从容的面对任何人的生死,但那天晚上,我看到沈漠漠倒在我的剑下时,我确实犹豫了。”
“怎么心软了?是因为我吗?”
“自恋。”唐如烟瞪了他一眼,“我是因为沈清扬,沈漠漠是他的母亲,杀了她,沈清扬会不会找我拼命呢?”
“清扬不是不明事理的人。”
“但那是他的亲人,而且说到底,沈漠漠也是可怜的,一个人背负仇恨三十年,你能想象那样的日子吗?一个人,能有几个三十年?”唐如烟感叹。
江睿轩看着唐如烟,伸手将她拉进怀中,“怎么,突然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?以后你的人生,将会有我陪伴,你决定不了的事情就让我来做决定,你不忍心杀的人,就让我来杀,你想要的东西,就由我来替你拿到。”
唐如烟推了推江睿轩。“真肉麻!”
话虽如此,可她心中,充满了暖意,这些听起来带点小甜蜜,带点小血腥的话,唐如烟知道,这从江睿轩的口中说出,是多么的不易。
两人正说着悄悄话,沈清扬抬腿就跟了进来,甚至连敲门都忘记了,直接推门而入。然后就看到江睿轩正抱着唐如烟说着‘恶心’的话。
由于他的闯入,两人同时将目光扫向了他。
沈清扬尴尬的摆摆手,“那个,你们继续,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情要做。”一边说着一边迅速的退出了房门,接着听到有什么重物砸到了门上。
拍了拍胸口,沈清扬惊魂未定的自言自语道:好险,好险,差点小命就没了。
“沈清扬,进来。”
江睿轩的声音响起,及时的制止了他的步伐,想了想,沈清扬重新推开一条缝隙,打量着里面的情形,“四哥,你叫我呢?”
江睿轩脸色铁青。他好不容易找到状态说几句软话,就被他突然闯入给打破了,他现在拿把刀杀了他的心都有。
“除了你还有谁叫沈清扬吗?”
“没了。”沈清扬轻轻回答一句,推开门走了进去,“四哥,您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。”
“吩咐你的事情都做完了?”江睿轩做到椅子上,冰冷的眼神投在沈清扬的身上。
沈清扬身子抖动了一下,“四哥,您能不能别这么看着我,我会被你吓得说不出话的。”
“你会害怕?”
“当然,谁不怕死!”
“少废话,说重点。”江睿轩抬手拍在桌子上,发出咚的一声,沈清扬被吓了一跳,眼神哀怨的看着江睿轩。
“四哥,正查着呢!不过,那只老狐狸自从你们离开后,就一直呆在府中,并未出府。”沈清扬将他监视的情况说了一下,眉头紧皱着,他是恨不得沈忠出府去联络,这样他才能做出点成绩来。
“他都去过那些地方?”唐如烟端了杯茶自顾自的喝着。
沈清扬见此,“烟儿,好歹也给我们两人也倒杯水吧,就你自己喝,好意思吗?”
“好意思!你要喝水就自己倒呗,还想让我伺候你?”
“……”
“怎么啦?你想喝我倒的水吗?那就求我,我考虑一下。”
“……”沈清扬耷拉着脑袋,看向江睿轩,“四哥,你管管你媳妇,不带这么挤兑人的。”
“那是我惯的,有意见吗?”江睿轩冷冷的道。
“……”沈清扬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,“好吧,我自己倒水。”颠颠的跑到桌边自己倒了一碗水,学着唐如烟的样子端着水杯走到桌边。
“烟儿问你的问题,还没回答呢。”
江睿轩盯着沈清扬,直叫他咽不下,沈清扬无奈,只得将茶杯放在桌上,将沈忠去过的地方挨个说了一遍。
“没有漏下的?”
“四哥,您这是不相信我的能力啊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说我相信你的能力了?”
“……”沈清扬此刻算是明白了,在这两个人面前,他就只有被压迫的份。“没有遗漏的。”
唐如烟皱着眉头,“你说他去过后山?”后山是王府中的禁地,那里毒物遍布,有人贸然闯入便只能剩下点渣,也是当初关押莫妍裳的地方。
他突然去那里做什么?
“是的。”沈清扬点头。“不过那地方,我没敢跟进去。”
江睿轩也皱起了眉头,他知道唐如烟是怎么想的。沈忠,不应该去那个地方才对。
“我不是不想去,而是那里面毒物太多了,我进去了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来呢。”沈清扬无奈的道。
唐如烟看了江睿轩一眼,江睿轩会意。
“晚上,我们去后山。”
“晚上去?”沈清扬立即蹦起来了,“四哥,你没搞错吧,晚上可是毒物盛行的时候。”
“没让你去。”江睿轩冷冷的开口。“你就守在外面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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