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日的天空,阴沉沉的,下半夜起了风。黎明时分,便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,待到天亮,雨势却越来越大。
唐如烟慵懒的舒展了一下腰肢,起身推开窗子。雨滴顺着屋檐滴落,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,雨水洗亮了绿叶,却打落了盛开的花。
秋雨过,天气凉,叶茂盛,花凋零,此情此景,心彷徨。
站在窗前,静静的看着那滴落的雨滴,闭上眼睛,心一点点的沉静下来。
突然,唐如烟睁开眼睛,目光望向院子的拱门处。
绿藤盘绕着拱门四周,被雨水冲刷后,所有的叶子都闪着油亮的光芒。一个挺拔的身影立在那一片绿藤之下,一袭黑衣,面如玉,手中撑着一把油纸伞,凝神望着别处。
四目相对,隔了秋雨,那如丝般的雨丝,让人错将那绵绵之意看做是对方眼中的深情款款。
“江睿轩!”唐如烟嘴唇动了一下,几乎没有发出声响。
江睿轩却看到了,踏着石子小路朝唐如烟的房间走来,最终停在窗外,与唐如烟对视而立,屋檐落下的雨滴打在油纸伞上,又溅到唐如烟脸上。
唐如烟拿手抹了把脸,莞尔一笑道:“你的命,归我了!”
愿赌服输!
江睿轩没有异议,“那么,从今往后,我便跟在你身边了。”
唐如烟望着江睿轩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“是这么个意思吗?我怎么有种被人算计了的感觉呢?”
“感觉嘛,这么虚幻的东西还是不要计较了。”江睿轩脸上难得浮现一丝笑意,“本王的主人,您不轻本王到屋里坐坐吗?”
“你若不说,我还以为你喜欢淋雨的感觉呢?”唐如烟笑笑,“进来吧。”
江睿轩在桌边坐下,唐如烟转身去了内室,没多久端着一个盒子出来,打开,里面放着一些褐色的粉末状的东西。
江睿轩看了一眼,忍不住皱眉。“你不是要打算拿本王试药吧。”
“我又不是大夫,试药做什么?”
“那这是什么?”
“毒!”唐如烟一本正经的回答。用一个精致的银匙舀了两勺粉末放在一个杯子里,冲入热水,用匙子搅匀,淡淡的香味弥漫在房间里,清香,宜神。
江睿轩忍不住多吸了几口气,“这么美味的毒,本王到可以赌命一试。当然,这之前,本王还是要询问我这条命的主人,本王可否拿命尝试一次?”
看着江睿轩,唐如烟轻轻揉了揉眼睛,转头看向窗外。
“看什么呢?”
“难道是天气的缘故,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有点反常呢?”唐如烟皱了皱眉头,目露不解之色,“都说天气能影响一个人的心情,以前我还颇质疑,不过现在看到你这个样子,我完全信了。”
“唐如烟。你是要趁机爬杆子吗?”
唐如烟一愣,“这么流行的语言你都会?幽默潜质不错嘛。”
说着,将杯子推到江睿轩面前,“喝口吧,你的命总归是本小姐的了。这里可是有解毒的良药,入口见效!”
江睿轩看了看唐如烟指的解药,白白的,还放了个小勺,“那不是糖吗?你以为本王连砂糖都不知道了吗?”
唐如烟笑着,也不回答他的话,催促道:“喝口尝尝。”
江睿轩看着她热切的眼神,眉角抽动了一下。那褐色的粉末已经完全融入了水中,隔得近了,更闻到一股浓郁醇香之味。
只是——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。
“这东西的诱惑力极大。”江睿轩端起杯子放在唇边,嗅着那醇香的味道,话题一转道:“不过——经验所得,往往诱惑力越大的东西,危险性就越大。”
唐如烟看他一本正经的讲起人生大道理来,忍不住笑起来。
“行了,快喝吧。咖啡凉了就失了味道。”
这是她那次出去散心时无意中发现的咖啡豆,便采了一些回来,烘焙后研磨成了现在这个样子,尝了一下,倒也不失咖啡的原味。
“咖啡?”江睿轩疑惑的看着她,现在可以肯定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。放在唇边浅尝了一口,不由皱起了眉头,望向唐如烟。
“此乃咖啡,味道香醇,入口苦涩,过后苦味会慢慢变淡,再喝一口,试试有没有尝到甜味?”
唐如烟淡淡的说道。
江睿轩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些,试着又喝了一口,入口依然是苦味,稍纵,苦味减轻,一股淡淡的甘甜之味在口中弥漫。
“怎么样?没骗你吧。”
唐如烟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,“这个可是很珍贵的,在那里,这是我最喜欢的饮品。淡淡的苦涩在口中蔓延,之后是淡淡的甘甜。就跟生活一样,可惜,我只尝到了前面的苦涩,还没有来得及品味后面的甘甜。”
说这个的时候,唐如烟语气平静,就像在叙述跟她无关的事情一般。
“不错,本王也喜欢这咖啡了。”江睿轩看着唐如烟,“以后每日,本王都来讨一杯咖啡喝,怎样?”
唐如烟将盒子盖起。
“你想美事,这一点还是我无意中发现的,喝完了这些我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,给你喝这一杯已经是很大的施舍了,你还想天天喝?以后别来了。”
“真是小气的女人。”江睿轩皱了皱眉头。“本王想要的东西,还没有人如此吝啬呢。”
“我已经说过了,别把我跟你这里的人相提并论,他们不做的事情,并不代表我也会不做,而且,也别指望我跟他们一样,将见你一面的事情当做是一种荣耀。”
唐如烟看着江睿轩,很认真的问:“你说他们无聊不无聊,你看他们一眼,是能吃还是能喝?看他们兴奋的,哎,真是难以理解。”
江睿轩脸色难看起来。这个女人还真是——趁机爬杆子!
“你在哪里发现的这玩意?”
“郊外啊!你要不要看看原物?”唐如烟说着拿出一些尚未烘焙的咖啡豆。
江睿轩拿在手里看了看,“送给我了。”也不管唐如烟答应不答应,就收进了胸衣中。
唐如烟气得咬牙,却也无可奈何。
“你拿了我的东西,总得表示一下吧。拿来。”唐如烟伸出手,她可是从来不做吃亏的买卖,虽然咖啡豆不值钱,但好歹是她的劳动成果所得。
怎么能便宜了那小子?
江睿轩皱了皱眉头,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金元宝放在唐如烟手心里。“这个,你看晃眼吗?”
唐如烟眼皮子动了动,“还真晃眼。不过我喜欢。”说着将元宝收进怀中。
视金钱如粪土的人,都是傻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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