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自清步伐沉重的走在前面,身形都有些晃动,看得出接连的打击对她造成的伤害有多大。
唐如烟跟展痕并排走在她身后,想说些什么,刚要开口,却被展痕拉了一下,展痕抢先道:“华小姐,看你身体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?沈清扬的医术不错,还是免费的,要不要去找他看看?”
华自清身形猛的一颤,冷冷道:“不需要。”
展痕看了眼唐如烟,见她始终眉头紧锁,猜到她可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,不然的话她不会如此冒昧的来打扰华自清。烟儿的脾气他可是很清楚,她从来不会做没有用的事情,也没有多余的善心。
一行人行至华自清居住的院子,院子中被大火燃烧过的对方都已经修复一番,恢复得原来的样貌。
唐如烟看了华自清一眼。相同的地方,却早已是物是人非。华自清再也回不去之前的人生,现在的她,一无所有。
“姐姐难得来看我,是不是听说了圣旨来祝贺我的呀?”华自清请两人坐下,苦笑着道。
唐如烟侧目看了看四周,知道有人在附近监视,便对展痕道:“痕,你先出去一下,我跟华小姐有几句话说。”
展痕看了眼唐如烟,起身朝外走去。
直到他的脚步声消失,唐如烟才缓缓道:“别对我抱有太大的恨意,我根本不是你的敌人,你应该清楚你的敌人是谁。”
华自清脸上露出一抹嘲讽。“敌人?呵呵,您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,我配有敌人吗?我只是别人手中的一颗棋子,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,想摆放在哪里就摆放在哪里,我有选择吗?”
“当然有!”唐如烟认真的道。“你是个聪明的人,所以你应该明白,这个世界上能真正帮助你的人只有你自己,就算是父母,他们也不能陪你到永远。”
“父母?”华自清眼中的恨意渐浓。“父母?我恨父母这两个字。”
唐如烟看着她眼底的悲伤,绝望的神情,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安慰她了。
是的,她的父母貌似只给了她生命,以及自己都不能掌控的人生。这种一生下来就注定的人生,是可悲的。
“你知道你的父母是谁?”唐如烟忍不住问道。
华自清猛的抬头,看着唐如烟,眼中满是疑惑,脸色一点点苍白起来,“你知道什么?”昨晚的事情,彻底击溃了她所以的认知,她甚至不知道她是谁?这么多年来最疼爱她的父亲,经过昨天的事情,以前的事情彻底崩溃了。
那个道貌岸然却禽兽不如的人,不是她的父亲,这一点毋庸置疑!可谁才是她的亲身父母呢?她不知道,她不知道她究竟是谁?
唐如烟看着她,轻咬了一下嘴唇,只在脑海中思索了一秒钟,就决定将事情和盘托出,在知道了她的身份之后,她不能也不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看她一步步走向深渊。
听唐如烟说完整个事情是的来龙去脉后,华自清久久不能回神,这样个事实实在是太出乎人的意料了,她们竟然是亲姐妹?
难以置信!
华自清压下眼底浮上的泪水,“你不是南都国的公主吗?”
唐如烟笑。“我也希望我是。”
华自清看着她,“可你不是中了冰释前嫌之毒吗?你是怎么记起来的?”
“我也不能十分确定我的身份,但是那些记忆的判断应该是属于我的,而且,妍儿她并没有失忆,上次我便让她来到了这里,她清晰的记得大火中发生的事情,还有,我是她的姐姐。”
华自清被一连串的事实击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你不觉得我跟妍儿,长的十分相像吗?”唐如烟看着华自清,她第一次见过莫妍裳之后,就总是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,直到那一次在镜子中看到了现在的她,才恍然大悟。原本她也没有多想什么,毕竟世界上容貌相似的人实在太多了。
华自清不语,她的沉默代表了肯定。唐如烟与莫妍裳确实都长得十分漂亮,而且乍看上去有七分相像之处。
良久,唐如烟问道:“你,想要自由吗?”
华自清一愣,随即苦笑起来。“我还有得选择吗?向我这样的人,清白之身早已毁去,比那些烟花之地的女人也干净不了多少,嫁给太子做侧妃,倒是我高攀了不是吗?”
唐如烟沉默了。在这个世界,华自清的遭遇若是被外人知道,她不仅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,只怕连性命也保不住。
“只要你愿意,我便给你一个自由之身。”唐如烟郑重的道。
“你?”华自清抬头望着唐如烟,她不是同样也是别人手中的棋子吗?可她的表情是那样认真,让她的心,无条件的倾向于相信她。
“是的,今天我只问你可否愿意要一个自由身?”唐如烟重复了一遍。
良久,华自清终是下了决心般点点头,“好,我愿意相信你一次。”
“荣华富贵,你可愿意抛弃?”
华自清点点头。荣华富贵?此处的荣华富贵,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了。
唐如烟嘴角露出一抹笑意,“走吧,收拾一下,现在就跟我离开这里吧。从此之后这里与你再也没有任何的关系。如果,你想忘记这里发生的一切,我会让小湖想办法的。”
华自清摇摇头,“不,我要记住这些仇恨。受到的耻辱,我一定加倍会讨回来的。”
唐如烟看着她,没有再劝说什么,因为她知道,说什么也是白费,现在的华自清不会听进去的。不如让时间,来平复她心中的痛苦。
华自清去了密室一趟,又拿了些首饰,最后从床下翻出一个木盒子,打开,将里面的银票全部带上。
唐如烟安静的看着她做完这一切,眼中露出笑意。在任何时候,都能为后来打算,可见她已经长大了。
做完了一切,华自清与唐如烟一起出了房间,自始至终,华自清都没有回头看一眼那个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。
那里,与她将不再有任何的关系。
唐如烟附在展痕耳边嘀咕了几句,展痕先行一步去了前面大厅与华坤交涉了几句,三人便顺利的离开了宰相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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